赵姐应:“我盯着!新住户那组有人交头接耳,我点名了,让他们去搬沙袋——搬累了就不爱说话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话多的人,手里别闲着。”
傍晚食堂人声比往日毛躁半格。有人吃饭抬眼又低头,像怕撞上谁的视线。李婶把碗往林晚棠手里一搁,压声:“那婆娘我盯着。灶台后我不让她站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林晚棠接碗,“先把工程稳住。”
何大嘴晚上把一页纸拍到她桌上,指节敲得纸响:“林姐,三处——水房、食堂、走廊。原话我按听见的写,一个脏字我都没替她补。听的人名字也在。我手都在抖,你让我别打草,我忍了!”
她低头翻那页,铅笔在页眉点了一下,没抬头:“够了。收着。别外传。”
“那她呢?”何大嘴嗓门又要炸,“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算。”林晚棠合上纸,“时机没到。你继续记传播链——谁传给谁,几点,在哪。”
何大嘴愣半秒,忽然懂了什么,拍腿:“跟钱那个——行,我懂!我记!她再走两步,我让她无路可走!”
夜深,房间里只剩桌灯。她翻开密记本,写下两个字:李寡妇。
笔尖顿住,又写:前世——
记忆糊了。日期抓不住,门牌也没有。只浮出一个画面:一群人围着她,指指点点,她被推倒在地,膝盖磕上冻土,耳边全是嗡嗡的笑声。
造谣。又是造谣。
她把本子合上。窗外开槽声歇了,零下六十的风从密封条缝里挤不进来,可那页谣言记录还在桌上,墨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