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手指敲了一下桌面,又停住,改成攥住马克笔:“洪水观察期继续。公开账仍只记气温。”
“观察期不够。”小北抬头,眼睛亮着又怕,“姐,我把推算摊给你。你定口径,我执行。别让我一个人扛这组数。”
陆泽从身后半步挪近,把一杯温水搁到小北手边,杯壁烫指尖。小北耳尖红半秒,咕咚灌一口,又立刻盯回纸页:“谢了,队长。别老递水——我又不是缺水。”
橘子不知何时蹲到她脚边,耳朵朝北竖着,尾巴尖轻抖,不吼。发电机嗡鸣被帘布滤成闷响,走廊里飘来食堂粥香,甜得像另一笔账。柴油味淡了半格——何大嘴午报画杠时喊过,柴油三十三天份,算法未改。
“人数账呢?”苏晴问,“清源四十七,联盟一百四十三。防洪要动人,先别乱。”
“人数不动。”林晚棠说,“先把数钉死。小北,公开气温继续日报。节点温锁你本子,副本封评议柜。”
小北应得快:“封。封条我贴。谁拆谁签字。复印件编号我核。”
苏晴补一句:“医疗加一栏——湿滑摔伤。升温天,冰面发酥,巡逻别单独走。暖和不等于没事。”
“巡逻改双人。”陆泽说,“绑绳。我跟小赵说。”
林晚棠点一下头,转向小北:“你复置检波器,还要再采几轮?”
“三轮起。”小北指尖点着右栏折线,“每轮对公开气温同一时刻。两组必须能叠。叠不上,我自己撕这页。”
“叠得上再报我。”她说,“别半夜喊全楼。”
小北嘴硬:“我不敲盆!可姐——三十天这个数,你心里要有。我私账从更早就盯着节点温,公开账才刚对上斜率。”
帘外何大嘴压嗓门探头:“林姐?四点午报要不要加一句‘注意湿滑’?孟点那边问有没有新口径。铁厂也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