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议小圈关门。大厅外何大嘴挡道,嗓门压着:“内部会。闲人免进。谁打听门后,我装耳聋——问起只答金属结构。公审刚过,别瞎凑热闹!”
帘内只有四人:林晚棠、陆泽、小北、苏晴。应急灯黄光打在白板上,小北把二次探带回的台面照片一张张钉上去,图钉按得咔咔响。大陆轮廓悬浮微光被相机吃成淡纹,六个脉冲点仍清晰——一黄五红。发电机嗡鸣被帘布滤成闷响,酒精味从苏晴袖口淡淡漏一点,纸页油墨涩在指腹上。
小北嗓门紧,却压着兴奋:“姐,我研究一整天了。频谱本三角定位粗算过。这六个点,不是乱洒的。我标号,你们看着。看不懂的先别打断,打断我数乱。”
苏晴锁好抽屉,列席不插科:“对内录音开不开?开了归评议柜,谁剪谁签字。”
“开对内。”林晚棠说,“四点频道不报细节。口径仍是金属结构。”
陆泽短促:“嗯。”他伤肩朝外靠墙,她今早换过药,此刻只站她身后半步,不问门后他已经见过的那些。柴火在帘外轻轻一响,像替这间会场压住闲话。
小北用红笔在第一点上画圈,指尖点着黄点:“第1点。本地冻湖遗迹正下方。深度跟检波对得上——约五十米。颜色跟你们口述一致:探到的时候就那样,黄的。”
林晚棠应一声:“探到的时候就那样。”不多解释。印记嵌入凹槽的事,小北不知道,也不该知道。
小北继续标,笔尖在西南、沿海、北边各点一下:“第2点,西南很远,跨过整片冻土带的感觉,延迟参数大。第3点,更靠沿海方向,湿度参数在照片边角波形里偏高。第4点,北边更深处,信号冷,像埋得更死。第5、第6,各偏一角,距离都不是走路能到的。我用三组已知锚反推,误差能到几十公里,但方向不会错成对面。”
他抬头,眼睛亮着又谨慎:“我不写现代地名。只给方位感。重点是——这六个点在同一张网上。第1个……被什么东西点亮了。”
苏晴眉心微动,省字:“点亮。谁点的?照片里有人影吗?有没有手印、工具痕?”
小北摇头:“解不出来。波形上有一次脉冲抬升,时间戳对不上我的表——洞里的事我没在场。姐,你俩在场,到底看见什么?台面怎么亮的?按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