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讲顿了一拍,把后半句压平:“有。能走。口沿接应。”
探洞人在前方倒数节点,脚步稳得像钉进金属肋:“四十。三十。看脚!虚壳别踩!二十米起有风,面罩别扯!”
陆泽走在她左侧,伤肩朝外,用没伤的那侧替她挡开一道新掉的冰渣,呼吸重了,话更短:“别回头。门关不关,不管。先活着出去。”
二十米处风声漏回来。钝风重新咬上面罩,比洞里的静更吵,也更像活着。裂缝口沿的粗砂咬住靴底,周民生的手已经伸过来接绳,赵岩同步收主绳,动作快得不废话。
“出缝!”周民生喊,“砂圈内站稳!别先扯面罩!中继别离位,何大嘴你听苏晴的!”
苏晴蹲在砂圈边,手套里捏着体温贴片与止血粉,目光先扫陆泽裂开的肩口,再扫她与探洞人:“三人出缝。陆泽肩部外伤。林晚棠、探洞人,握拳给我看。能握就说话。”
何大嘴从中继位蹿过来,看见血色凝在防寒服裂口上,嘴张了半寸又生生收住,改口改得艰难:“落、落冰擦伤。结构不稳。外面只说这句——姐,对不对?我绝不讲门后。”
林晚棠点头,声音压回短句:“对。落冰擦伤。细节评议内再说。”
探洞人靠着砂袋喘气,仍守自己的专业边界:“我口头只留金属结构、震动、撤了。门后的事,我不看,不问,不传。方宁那边同口径。”
对讲里小北的声音挤进来,发紧:“姐,清源旁听。温度还是零下七十六。柴油三十六。你们……到底有没有人受伤?我好腾医疗角。”
苏晴刚要对着讲复述伤情,林晚棠先按住陆泽的肩膀——掌心压在裂口上方未伤的布料上,力道稳,像把人按回账本里。
苏晴对讲问得清楚:“洞口问一遍——有人受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