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点还在脉动,台面深处忽然传来一记重响,像整座遗迹被人从底下推了一掌。半环形台面的暗金纹路乱闪,穹顶冰挂嗡嗡发抖,地图轮廓晃了一下,六个脉冲点里那一点黄刺得更亮。靴底底下的金属地面也在抖,细沙似的冰屑从接缝里震出来。
探洞人在门边猛回头,行话砸出来:“撤!震感起来了,别贪看!三分钟作废,立刻走!”
林晚棠掌心还贴着台面,烫意一下一下撞腕骨。陆泽已经伸手扣住她小臂,短促:“松手。走。退路我开。”
她松了。光褪半寸,震动却没停。头顶裂响先到——不是小冰渣,是一整根冰锥从穹顶挣脱,带着冷啸砸下来。空气里那股金属凉腥忽然被冰屑味盖过。
陆泽扑过来,带着一股未散尽的雪腥与柴油味,脚步砸在金属地上发闷。
他整个人挡在她身前,肩线迎上去。冰锥擦着他肩胛滑下去,防寒服裂开一道口,血很快在零下的空气里凝住。冰锥砸在金属地面,碎成几截,震得靴底发麻。她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和那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“陆泽!”她喊他名字,声音破了一瞬。
陆泽用没伤的那只手把她往门边推,字咬得很死:“还能走。先出门。别看肩。”
探洞人吼得更狠,红布节点在腰间哗一声扯紧:“按节点撤!三、二、一,出门缝!门缝外上绳!别停!谁回头谁自己负责!”
三人冲回走廊。震动从脚心往上爬,侧壁细裂声重新响起,却没有大片剥落——遗迹像翻了个身,又慢慢躺平。头灯光柱乱晃,暗金纹路明灭不定,她余光里那点黄还印在眼底,来不及多看,只把人往外带。
整点卡在震动里。对讲沙沙炸开。何大嘴的声音先挤进来,破了音:“洞内!洞内!中继听到闷响!人齐吗?报状态!三次不应我可要喊上面收绳了!”
林晚棠边跑边报,口径仍锁细节,只给生死账:“人齐。上返中。有落冰。先撤。保持整点。”
苏晴立刻接上,字咬得很死:“冰面收到。出缝我查人。有无开放性外伤,先报有无,再报能不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