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源签:八十、四百、二百、三。”她念,“远征缓冲与冬末调配分开码,别混垛。”
老李按手印:“B区签收缓冲份额。账我盯。明天镐手随远征的,我也送出门。”
方宁点签:“安全区份额到。探洞两人明早清源集合。”
铁厂镐手代签:“铁厂份额到。镐手名单另附远征。锤子说了,听撤令。”
何大嘴喊到最后嗓子都劈了:“总重超两吨!六辆雪橇!四据点!我何大嘴今天没喊错一箱!林姐,要不要我再复一遍?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棠说,“复一遍也是这些数。”
赵岩在旁给陆泽递保温壶:“队长,手背别裂开。老孙说不慌,小杨说听你的——我俩把回程辙再压一遍?”
陆泽接过壶,短促下令:“压一遍,别出新辙。”
小杨立刻应声跟上:“听队长的,我走外侧!”
回程时风小了些。林晚棠走在陆泽侧前半步,袖口里印记安静,像这趟冰道上的规矩一样压着。她没笑,可肩背松了一线。远处清源楼影在白雾里钉着,柴油三十八天份还在板上,可物资缓冲点已经堆起来——远征要的前置,冬末要的调配,都落了地。
清源大厅,转运记录贴上白板。赵姐看了很久,墨迹从米箱数排到签收人,手指点着“公约驰援,未请示,三分钟复位”那一行,感慨出声:
“入冬到现在,越来越像个组织了。”
大厅里还剩十来个刚卸完货的人,呼吸未匀。林晚棠站在白板前,背对温度计,面对记录,答得干净:
“组织靠的不是人,是规矩。”
赵姐愣半秒,随即把笔帽摁死,像把这句话也钉进了栏里。老李在门口听见了,脚步顿了顿,没插话,只把B区签收副本折好,收进内袋,带着他那串稳当的脚步声,往回程的冰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