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陷了!”方宁点橇手喊,“别硬拔!”
旧规矩里,这种时候最容易乱:请示、等令、互相观望。可公约第三条写着遇险互援。铁厂右列最近,镐手想都没想,对讲只丢半句:“铁厂靠过去。不用请示。”
“B区后队减速!”老李同步下令,“我绕侧翼。清源头橇别停太死,堵道更麻烦。”
赵姐在头橇喊:“按公约!就近驰援!签收单后补!”
何大嘴已经冲过去塞木楔:“来来来!我数!一箱、两箱——别撒罐!撒了苏晴要杀我!”
“杀不了。”苏晴远远扔来一卷绳,“先救人货。”
三分钟内,铁厂橇手撬,B区后队稳住重心,安全区把货倒到邻橇。陷窝的雪橇被抬出酥冰,重新上辙。没有人跑回清源问林晚棠可不可以——她只站在原处,看了一眼,抬手下令:“继续走,别围观。”
老李喘着白汽走过来,声音不大,却压得住场:“林晚棠,这套规矩管用。以前物业楼里靠人喊,现在靠条。B区认。”
林晚棠看他一眼:“认条就行。”
孟代表对讲插进来:“看见了。互援不喊苦,回头我写进B区班前会。老李,后队别掉链子。”
“掉不了。”老李回对讲,“B区的账我盯。”
方宁点橇手抹把脸:“差点丢人。谢铁厂,谢后队。公约这条,今天算当场考过了。”
铁锤频道里短句砸来:“应该的。走。我的人别恋战,货送到点。”
后半程再无大岔子。柴油桶用防滑网勒死,药箱夹在中列最稳的位置,真空米箱码成矮墙挡风。冰面反光刺眼,橇板碾过处留下两道深辙,像把四点的协作硬轧进冰里。路过旧标记点时,小北报一次位:“中点通过。货齐。人齐。温度体感仍冷,数字-77。”
到卸货点——四点冬末调配的前置仓位与远征物资缓冲点并排——赵姐打开三联单,逐点签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