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停顿两秒：“记着。别上白板。”

“知道。”小北把本子抱紧，“我只报给你。频谱那边也没异动，跟信标不是一路。温度本我另锁，钥匙我自己收。”

林晚棠点一下头：“够。别扩散。”

小北走后，李婶端来半碗粥，热气一涌：“先吃饭再说事。你妈让留的，碗底埋了蛋。别空着肚子跟数字较劲。”

林晚棠应了一声，喝了两口。米香压住大厅里那股柴油味，暖意贴着喉咙下去，她却没松肩。

夜巡前何大嘴又溜过来一次，嗓门仍压着：“钱薇晚饭后在通道口‘路过’了两回，郑树拉她，她甩开了。我没拦，按你说的——盯。”

“继续。”林晚棠说，“她再问仓库，你装作听不懂。”

“听不懂！我何大嘴最会装听不懂！”何大嘴拍胸口，转身去换岗。

夜里她回屋，陆泽在门外添柴，只留一句：“我在。”门缝火光一闪灭，像守夜的记号。

林晚棠坐到桌前，翻开密记本。笔尖落下：钱薇。第三次问仓库。看账幌子。郑树劝阻被瞪。仓库加岗。小北——连续净回升，不上白板。

写到“净回升”三字，她停住。窗外风钝得发闷，冰层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挪，连发电机的嗡鸣都显得远了半寸。

她闭了闭眼，想从前世记忆里捞一点钱薇的脸。四成精度，捞出来的多半是雾。时间抓不住，门牌也糊。

可有一个画面忽然清晰——不是脸，是声音，是脚步，是门被踹开的闷响。

有人举报了我藏物资的位置。引来了一群武装的人。

笔尖在纸上顿出一小团墨。林晚棠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攥住手腕内侧那枚淡金色印记，直到指节发白。

她把本子合上，声音落在空屋里，只够自己听见：“再走一步，就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