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右下角多出一行小字：铁厂柴油200L·共享。赵姐把马克笔盖上：“天份和共享池分开，省得以后扯皮。”

“对。”林晚棠说，“以后扯皮，一律按公约走。”

李婶从食堂门口探头，手里还端着一盆热粥，白气滚滚：“签完了就吃饭！先吃饭再说事！碗我烫过了！”

“再五分钟。”林晚棠头也不回，“账没钉完不准动筷。”

签字空档，她进了趟里屋。门一关，白光在货架间闪过——铁厂入池清单副本收进常温区，纸箱边码齐。她闭眼查了一圈分区温控，心里默数：升级后第九十次。

出来时掌心还留着一点干燥的纸味。陆泽看了她一眼，没问，只把她椅背往里推了半寸：“坐。”

小北在通讯台接入新频道，耳机线绕过橘子尾巴，嘴上不饶人：“第四路测试。铁厂听得到吗？听得到回一声，别让我干喊。信号灯我盯着，灭了你们自己负责。”

对讲里挤进铁厂那头工人的嗓门：“铁厂收到！频道通了！三十人都在！铁锤哥签字了没有！”

铁锤朝对讲吼了一声：“签了！安静！”

小北把第四路信号灯拨到亮，绿灯稳稳跳着，他哼了一声，本子上却偷偷多画了个圈。橘子踩着他膝盖，朝绿灯又看了一眼，尾巴甩得得意，喉咙里咕噜两声，像也在报数。

方宁看着白板四个圈，忽然开口：“四个了。”

林晚棠收笔，目光从清源扫到铁厂，大厅里柴油味、粥香和铁门上未散的焊腥混在一起。她把笔帽扣死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听见：

“这才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