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源楼影从雪雾里顶出来时,门开一条缝,橘子先窜出来,黄毛炸着,冲她小腿狠狠一蹭,又抬爪拍她靴面,喉咙里咕噜两声,像在骂人迟到。
“行了。”她弯腰摸了一把猫头,指尖触到热乎乎的耳背,“没丢。回来了。”
橘子“喵”了一声,尾巴甩她手腕,又突然朝北竖耳低吼——吼完才愿意被人抱起来塞进门里。小北站在门后,耳机半挂,眼圈青着,嘴上不饶人:“冻湖数据我收到了。裂缝照片糊了一张,重传。还有,铁厂那条——三天回话,白板我先空了个格,你别忘。”
“不忘。”林晚棠进门,热气裹上来,面罩上的霜立刻化成水,“先洗把脸。”
陆泽把保温壶放进她手里:“喝。”
她灌了半壶,烫得眼眶发热。苏晴从医疗角探头,只看她一眼:“手。给我。”
“没伤。”林晚棠亮了亮掌心,“旧口子。”
“旧的也消一次毒。”苏晴扔过来一小瓶碘伏,“自己涂。别浪费我纱布。”
何大嘴已经冲进食堂喊:“李婶!五个人!要热的!我报人数!一个不能少!”
李婶应声:“先吃饭再说事!”
林晚棠没立刻开会。她进自己房间,关上门,本子摊在膝上。腕上印记烫意退了,可那声“来”还在。窗外风声贴着玻璃走,楼里发电机低沉嗡鸣,像把外面的冷隔开一层。
陆泽的脚步停在门外,没进来,只隔着门板说了两个字:“我在。”
她应了一声,盯着裂缝坐标看了两秒,笔尖落下,写出下次清单,写得很慢,也写得很死。
返程路上她其实已在心里列过一遍,此刻落纸,才算钉死。
下次需要:破冰工具,绳索一百米,照明设备,通讯中继器。还有——至少十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