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。”还贴在骨头上。林晚棠的手指悬在裂缝上方,淡金色印记跟冰下蓝光咬着不放,零下八十五度上下,呼出的白汽刚散就被冻成细霜。
陆泽看着那道缝,又看着她的手,声音很短:“现在下?”
她想说下。印记里那一声还在跳,像有人在五十米深的空洞门口敲。脚下冰层轻轻震,检波器针尖跟着抖。何大嘴在三米外搓手,眼睛亮得吓人:“姐!它在叫你吧!我听不见可我看见光跳!要不要我先系绳?我最沉,我探!”
赵岩一把按住他肩膀:“你闭嘴。”
周民生盯着表头,嗓子发干:“振感还在。间隔一秒。人要是现在砸开——绳八十米,照明就手头这点,通讯中继没有。下去容易,上来难。”
林晚棠的手又往前送了半分。蓝光抬高,像要够到她的指尖。袖口里印记烫得发麻,前世那点模糊直觉也在后脑勺敲——底下有东西,大,而且醒着。
她停顿了整整三秒。
风刮过冰面,干雪末打在面罩上。她把手指收回来,握成拳,拳骨抵住本子边缘,开口只有两句:“不。准备不够。先回去。”
何大嘴愣住:“啊?刚还——”
“坐标标记。拍照,测缝深。”她抬眼,“十分钟内收队。”
陆泽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他没劝,也没问印记里听见了什么,只把她往缝外半步带稳,自己站到上风口挡风。赵岩重新垂绳,这次在绳上打了三道色标,报读数:“二十五米仍空。三十米仍空。绳尽。触不到底。”
“记三十米加。”林晚棠笔尖落下,“跟检波五十米空洞对得上。缝是入口,不是底。”
周民生把检波器最后一组数录进手电旁的便签:“振频稳定。撤离后可能还跳。回去给小北对频谱。”
赵岩在冰面用红漆喷了三个点,间距一米:“标记打好了。风一刮会淡,照片里能对上位置。”
“再喷一组备用点。”林晚棠说,“靠近岸的方向,方便下次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