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看了她一眼，没问东北是什么，只把保温壶拧开递过来：“喝。”

她灌了两口热水，烫喉，印记的偏烫退了一点，脚下裂缝那头的同频却更清楚。小北在对讲里嘀咕：“频谱平稳。五十公里那路还在两小时一发。你们冰面别待太久，油要留着回楼。柴油账我盯着，别给我超。”

“再看十分钟。”林晚棠按键，“坐标复核完就走。”

赵岩抬手：“相机还有电。多拍两张缝口特写。回去给周师傅看冰层纹理。”

“拍。”她点头，“别踩缝边。”

十分钟里她又走近裂缝。蓝光蛇一样在缝底游，映得她靴尖发青。何大嘴在身后念叨：“我数过心跳！一下、两下，跟光闪同步！这玩意儿会呼吸吗！周哥你看检波针！跳！”

周民生盯着表头：“振感有。间隔约一秒。跟楼里那两夜脉动像一路。”

赵岩把相机快门按响：“拍了。缝、光、绳刻度。回去投影。”

何大嘴搓着手哈白汽：“姐，这光看得我手心出汗！出汗立刻结冰！太邪门了！要不要我拿斧头在旁边试砍一下薄冰？不砍主缝！”

“不许砍。”林晚棠说，“动刀就暴露位置。”

林晚棠停在缝边，手套指尖距冰沿不到一寸。淡金色印记透过布料发烫，光意往外渗；冰下蓝光同时抬高一截，两道颜色在冷空气里咬住，像要合拢。

她的手慢慢伸向那道裂缝。

不是耳朵听见的——是印记里直接撞进来的一声，短，清，像有人贴着她的骨头说话。

“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