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了。比昨夜窗缝里那道淡影清楚得多。冰面下的蓝光不再是一条细线,而是慢慢铺开,像有人在厚冰底下画了一笔——不对。不是一道。是一圈。淡蓝的光弧在冰层下闭合,五个更亮的点嵌在环上,缓缓脉动,跟她手腕上那枚淡金色印记同频。
小主,
她握紧手腕。印记发烫,一下,一下,像在敲门。
何大嘴把脸贴到车窗上,哈出一团白汽,又抹开:“我靠……这什么玩意儿?光圈?姐,你看清楚没?是圈啊!”
“看清了。”林晚棠声音很稳,笔尖却在本子上顿了一下,写下两个字:成环。
陆泽没再说话。他只把车停稳,手按在挡把上,等她下一步口令。后车也停了。周民生的呼吸声从对讲里传来,压得很低:“前面蓝的。要靠近吗?”
林晚棠看着那圈蓝光,又看了眼本子上“五十公里信标”几个字。冰下的环和空间里那五个蓝点排成的形状,叠在一起,像同一张图的两面。她把保温杯盖拧紧,抬眼:“绕开湖心。沿硬路走。目标不变。”
“收到!”何大嘴还是压不住嗓门,“硬路!别踏空!我腿金贵!”
赵岩哼了一声:“你那腿就金贵。”
小北的声音忽然又从对讲里蹦出来,带着电流杂音:“远征一号?怎么停了?出状况了?”
林晚棠按键,只回两句:“看见冰下蓝光。继续前进。”
“蓝光?”小北吸了口气,“我记频谱。你们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她松开键,目光还钉在那圈光上。
车重新发动。蓝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一小团,却不肯灭。林晚棠把手按在心口那只保温杯上,想起妈说的那句“活着回来”,又想起腕上跟冰层同跳的烫。她把本子合上,对着挡风玻璃外那条被雪填平的北路,低声道:“走。”
陆泽应得很短,手已经挂上挡:“一起。”
两辆皮卡碾过冰壳,朝五十公里外的信标源方向驶去。身后的清源三号楼很快被雪雾吞没,只剩对讲机里偶尔一声沙沙的频道噪声,证明楼里还有人醒着,守着频率,守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