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报声音。”林晚棠走到窗边,却没开窗。她把掌心贴上玻璃,冰得针扎。窗外黑成一块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那一下一下的闷响,从脚底板往上爬。
小北把频谱本摊开,笔尖抖着记:“间隔……大约一秒一次。强度在升。”
林晚棠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袖口里,淡金色印记亮得发白,跳一下,烫一下,跟那闷响咬得死死的。她闭了闭眼,脑海里闪过空间里那五个蓝点——还在转,中心还空着。
“姐,你手怎么了?”小北忽然问。
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,只回两个字:“冷。”
李婶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,端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水从食堂方向过来,嗓子哑着:“先喝口水再说事。冻着也不行。”
林晚棠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热水烫喉,才把那股从骨头缝里泛上来的寒压下去一点。她把杯子递回李婶,目光扫过走廊里陆续出来的人——三十六个人里,大半已经站在灯下,有人裹毯,有人握着铁棍,有人只盯着地板,像怕那声音从脚下再冒出来。
陆泽从楼下上来,靴底带雪,肩上落着霜。他把手里的检查本递给她,只说:“没裂。正常。”
“保温舱那边呢?”赵姐问。
陆泽站在炉边,答得很短:“正常。”
何大嘴跟在后面喘气:“我听着那声音,跟心跳一模一样!我数了,一下,一下,吓死个人!”
林晚棠没接他的话。她把右手按在左手腕上,默数。一下。一下。外面闷响。印记。闷响。印记。同频。三样东西,同一个心跳——冰层下的,手腕上的,空间里的。
她嗓子发干,只说:“别出门。守炉子。”
“听姐的!”何大嘴举手,斧子差点碰着灯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