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。”林晚棠说,“规矩不变。取暖优先,夜巡减半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炉火噼啪响,发电机在楼底低沉地嗡着。那声音以前听着稳,现在听着像绷着一口气,把整栋楼的暖意拴在一根细线上。
小北忽然抬起头:“姐,你以前说过,最低也就八十二?”
林晚棠手指敲了一下桌面,两下,声音很平:“说过。”
八十二,是她前世十年里见过的最低数,压在心底的老账。现在温度计上是八十五。那本老账,翻不出这一页了。
小北愣住了。橘子从他膝盖上跳下来,绕到林晚棠脚边,尾巴尖扫过她靴筒,又抬头看她。林晚棠蹲下去,摸了摸猫耳朵,手心的创可贴蹭到毛,有点紧。
“从现在起,老经验只能当参考。”她说,“完全靠自己。”
陆泽站在她身后半步,没插嘴。他只把保温壶拧开,倒了一杯热水,搁到她手边。杯壁烫,她握了一下,手指才有知觉。他只说了一个字:“喝。”
她喝了两口。热水烫过喉咙,才把外面那股冷压下去一点。苏晴从医疗角探头出来,看了一眼白板:“三十六人。发烧没有新增。药按登记发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棠站起来,把马克笔盖上,“今晚值班表照旧。谁想加柴,跟陆泽报。”
何大嘴举手:“我报!我怕冻死。”
“你怕饿死。”赵姐瞪他一眼。
有人笑了一声,很快又收住。笑不出来。零下八十五,不是玩笑。林晚棠把本子合上,往房间走。经过通讯台时,小北忽然叫她:“姐,五十公里那个信标还在跳。频率没变。”
“记着。”她说,“别碰旋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