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记在手腕上跳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是那圈银灰色的纹路忽然收紧,像被什么电流击中,从手腕蹿到指尖。橘子原本趴在炉子边上,突然站起来,尾巴缓慢地晃了两下。没炸毛,但耳朵转向北方。
“什么实验室。”林晚棠追问,笔尖在本子上顿住。
“军区的。末世前三个月就封锁了。里面的人穿防护服,进出要过三道消毒。”韩征转过身,看着她,“我见过三个人手腕上有这种印记。都是女的。”林晚棠没说话。
“其中一个姓沈。”韩征说,“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。实验室核心区只有她能进。”
林晚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沈雪。
前世记忆里,这个名字是后来才知道的。很远很远的后来。远到深冰期结束,远到地热井挖通,远到她站在远古储备仓门口。
但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。
现在韩征嘴里说出这个姓,太早了。
“那个实验室,具体位置在哪。”林晚棠说。
“北偏东。离这里——”韩征想了想,“九十公里左右。不过深冰期之前就被大雪埋了。现在过去,除非你有装甲车。”
林晚棠把右手从手套里抽出来。手腕上的印记还在跳,频率不快,像是某种信号。
她忽然想起小北说的那个军用信标。五十公里外,二十四小时循环,凌晨三点还在发。北方。不是只有韩征。更远。更大。
她抬起头,玻璃窗上结着厚冰,看不见外面。但她知道那边有什么。不是猜测,是印记在告诉她。
“九十公里。”她说,把数字写进本子,“记下了。”
韩征看了她一眼。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他跨出门,指挥棍重新杵进雪里。这一次杵得没那么深。外面的十二个人迎上来,他抬手止住他们的话头,往北指了指。
林晚棠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走远。
陆泽走到她旁边。风灌进来,他侧身挡了一下。“手套。”他说。
林晚棠低头,才意识到他的手套还在自己手上。她摘下来递过去。陆泽接的时候指尖碰了她手背一下,没说话,把手套戴上。
“小北。”林晚棠抬声,楼梯口立刻有脚步响。
林小北从楼梯口探出头。“在。”
“那个军用信标。往北五十公里那个。继续监听。”林晚棠说,“每天记录频率变化。什么时候变了,立刻告诉我。”
林小北点头,又缩回楼梯口。
林晚棠把门关上。炉火跳了一下,橘子重新趴回去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。印记不动了。但刚才那一跳的余韵还在,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,嗡嗡的,一直传到骨头里。北方。九十公里。沈雪。
这些线头同时浮出来,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,但方向是一致的。
林晚棠把手揣进兜里,摸到那把战术刀。刀柄是温的。
和手腕上的印记一个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