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组信号。”林小北手指飞快地调频,“三十公里左右。也在北边,但是偏东。不是军方,加密方式不一样。像是——私人电台,功率不大,但一直在发。”“发什么。”
“听不出来。不是语音,是数字。重复的数字。”
林晚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三十公里,偏东。那边是废弃的工业区,前世他们经过的时候已经是废墟,没进去过。但如果有人在里面,比韩征更近,而且一直在发信号——“录下来。”她说。“已经在录了。”
陆泽把柴油桶拎起来,提到门边。他看了林晚棠一眼,下巴往门外点了点。林晚棠跟着他出去。
走廊里的温度比室内低了十几度,呼吸都带白烟。发电机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,轰隆隆地震着地板。陆泽把柴油桶放在发电机房门口,转身靠在墙上。
“韩征那边怎么说。”他问。
“七天。不给柴油就动手。”“你有多少。”
“六十二天份。不给他也不够我们撑过深冰期。”
陆泽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。好一会儿。
“北边那个如果真是军方,”他说,“他们有油。”“也可能有枪。”
“有枪的人不会发联络信号。”
林晚棠没接话。她靠在走廊的另一面墙上,和他面对面。中间隔着一米,头顶的灯泡电压不稳,光一明一暗地闪。
“你想接触他们。”她说。“你想。”陆泽说。
他没说错。她在想。六十二天柴油,八十多口人,零下八十多度。前世她带着人往南撤的时候,至少还能走。现在走不了,温度太低,车发动不起来,人走不出十公里就会冻死。如果北边有军方,有物资,有能源——那是生机。但也是赌。
前世她不知道城北有军方。这条线在她的记忆里是空白。空白意味着不可控。她讨厌不可控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他们再发信号。”陆泽点了下头。
他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过来。不是搪瓷缸,也不是战术笔。是一只手套。羊皮内里,外面是防水面料,手腕的位置缝了个小口袋。“给你的。”
林晚棠接过来,翻了一下。是左手。
“何大嘴说楼顶的风能把手套吹飞。”陆泽说,“这个有扣子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把手插进口袋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