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络员的目光落在何大嘴身上，顿了顿：“你们还有多少面粉？”

何大嘴张嘴就要说，林晚棠先一步开口：“够用。”

两个字，语气跟陆泽刚才一模一样。

联络员看看她，又看看何大嘴，没再追问。他把手揣回大衣口袋里：“韩哥说了，七天。七天后早上十点，他在城北等你们的信。地方你们定，别太远，他的车吃油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棠把信封递给陆泽，“送客。”

陆泽接过信封，对联络员偏了偏头，示意他走正门。联络员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物资仓库的方向。那一眼不长，但足够他把B区东门的沙袋、交叉火力点和围墙上的岗哨位置记个大概。

林晚棠看见了。她没拦。

等他走远，何大嘴凑过来：“林丫头，这面粉——”

“卸车。十桶柴油，你走的时候带上。”林晚棠转身往清源方向走，“何叔，下次路上捡到人，先问清楚是谁。”

何大嘴挠了挠后脑勺，讪讪地应了一声。

回到清源三号楼已经是四十分钟后。林晚棠上楼的时候，手里的信封已经被捏得起了褶皱。她推开通讯室的门，小北正在调频，橘子趴在他膝盖上，尾巴搭在调频旋钮旁边，一搭一搭地扫。“姐。”

林晚棠把信封放在桌上。她拿出记录本，翻到新的一页。她把信封里的信纸抽出来，重新看了一遍那四条。

前世韩征攻清源，是末世第四十七天。现在是第四十四天。时间提前了。规模也不一样。前世他只有二十几个人，四辆车，一挺机枪。这辈子他多了将近一倍的人，两挺机枪，车也翻了一番。

蝴蝶效应。她从末世前三个月开始改变，改变的不仅仅是清源据点的命运，还有城北的势力格局。

陆泽进门。她把信纸递给他。陆泽接过去，低头看完，没说话。

第七天早上，温度计显示-72℃。

天没亮透，天际线是灰蓝色的，压得很低，云层厚得像铅板。风不大，但细密的雪粒被风卷着往脸上打，打久了也疼。

林晚棠站在清源三号楼的天台上，望远镜贴在眼前。

视线穿过清源镇的主干道，一直看到东面那个废弃的加油站。加油站的顶棚早就塌了半边，剩下的钢架子上挂着冰凌，一根一根，从远处看像兽嘴里的牙。

小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