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上次估算的多了7个人,多了两辆车。
“还有,”小北往下指了指,“最下面一行。”她往下看。
通讯记录里夹着一条短讯,是韩征发给另一个频率的。内容只破了几个词——“水”和“发电机”和“妈的拼了”。
林晚棠把纸放在桌上,拿出记录本,翻到新的一页。
42人。8辆车。两挺机枪。三天。
她把数字一个一个写上去,笔迹很稳。
“把老周叫回来,废站的人再加两个。暗哨从单人改成双人,轮流盯,一小时一换。B区东门的沙袋今晚堆完,再检查一遍交叉火力点的视线。”
小北点头,转身就跑出去了。
走廊里响起他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楼上通讯室的门开合的声音,橘子的叫声跟着响了一下,又安静了。
陆泽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卷电缆。他的面罩摘了,脸上被冻出两道红印,从颧骨一直到下颌。
“天线架好了,B区和清源信号测试通过。废站等老周到位再测。”
他把电缆放在墙角,走到白板前,站定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,看着同一块白板。
“他会从正面来?”陆泽问。
“会。”林晚棠的语气没有起伏,“他有人有车,就是赌我们挡不住。不走正面,绕路要多花两天,他的柴油撑不住。”
“那我们就在正面等他。”
陆泽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不是在问,不是在商量。就是在说一个事实。
林晚棠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看她,在看白板上那三个圈。
她伸手把记录本合上,铅笔插进口袋,从桌角拿起那半块放了一早上的压缩饼干,掰成两块。
自己一块,递给陆泽一块。他接了。
两人站着,就着发电机房的嗡嗡声,把饼干嚼了。
白板上的线条从天花板往下看,像个倒扣的网。三个圈,三条线,一个名字。让他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