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。交叉火力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棠站起来，走到他旁边。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，她抬手在那片空白上画了两条线。“B区东门有两个制高点，三楼的走廊窗户和对面废楼的二层。清源这边，发电机房顶架一个点，正门堆沙袋。”“射界重叠？”

“全覆盖。从东门到清源正门，四百米空地，没有死角。”她的手指定在地图上的两条线交叉处，“只要他敢从正面进来，就进火力网。”

陆泽低头看她。她的手指还摁在地图上，指甲缝里有一点铅笔灰，手背上有道结了痂的划痕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。

他收回视线，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，搁在她手边。“戴着。”

外面有人喊陆泽，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，让他去帮忙调天线。陆泽应了一声，拉开门出去了，军大衣的衣角在门框上挂了一下，带下来一块冰。

林晚棠拿起手套，羊皮里子，掌心的地方磨薄了，里面还带着余温。她套上，稍微大了点，手指伸不到头，但暖和。

她重新站在白板前，把整个防御部署从头捋了一遍。

清源22人，主力。B区18人，侧翼。废站6人，眼睛和退路。三个点用短波电台串联，每小时报一次平安，信号断了就默认失守。东门封死，西侧省道设观察哨，正面的空地布置交叉火力。

物资重新算了。柴油从78天压到56天，如果三天内开打，防守战期间发电机不能停，通讯、取暖、照明，每天的消耗是平时的三倍。打完之后，还能剩多少，决定了能不能转移。

水不缺，外面零下八十五度的雪，化开了就是水。食物够撑四十天。药品紧张，尤其是降压药和消炎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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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棠拿起红色粉笔，在三个据点之间画了三条粗线，把它们连成一个三角。

然后她在三角的正中心，写上“韩征”两个字。

围着这两个字，她画了一个圈。

圈外面，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。

三层包围，层层消耗。她把粉笔搁下。

白板上从天花板往下看，三个圈，三条线，一整个网络。清源是心脏，B区是手臂，废站是眼睛。韩征想要进来，就得一层一层往里拆。

但她不打算让他拆到最后一层。

门又被推开了。小北探进半个身子，眼下带着熬夜的红血丝，但眼神很亮。

“姐，信号截获了。韩征的人在调频，从145切到162，加密方式没变，还是三天前那套。”他把一张纸递过来，“通话内容破了一半，能确认他们的人数。”

林晚棠接过来看。铅笔写的数字，歪歪扭扭列在纸上。

武装人员，42人。改装车辆，8辆。重武器，至少两挺机枪。预计到达时间，三天后的凌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