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建国。”她把杯子里剩的酒倒回瓶子里,拧紧盖子,“是活下去。”
陆泽从她身后走过来,伸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。他把笔帽拔开,在公约布的末端——何大嘴名字旁边——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三个字,写得很快,没有犹豫。
签完他把笔搁下,低头看了林晚棠一眼。“听你的。”就三个字。
林晚棠没应声,把酒瓶递给他。陆泽接过去,手指碰到她指尖,他的手是热的。柴火烤的。
赵姐在旁边把搪瓷杯一个个收起来,拿抹布擦干净。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泽,又看了一眼林晚棠,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。她转过身去擦桌子,擦到桌角的时候,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,“陆队这人话少,但字写得还挺好看。”
林小北从角落里冒出来,凑过去看公约布上的签名。
“姐,陆哥写你后头了。”
林晚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林小北立刻闭嘴,抱起凳子就往门口走,“我去看看橘子,它今早又不肯吃东西。”屋里剩下三个人。
何大嘴把公约布展开,钉在B区食堂正墙上。钉子敲了三下,外面风声大得像是有人拿铁皮在刮墙。
林晚棠站在那张布前头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十条。物资、人员、冲突、搜救、医疗、能源、通讯、防御、入盟、退出。每一条都是她昨晚拿笔在纸上划拉了大半夜写出来的。
她手腕内侧的印记又开始发烫。
这次不是零点一秒,是持续了三四秒。
陆泽站在她右后方,他正在往炉子里添柴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他没看她,但说了句:“外面冷。”
林晚棠“嗯”了一声,把袖口往下拽了拽,盖住那道纹路。炉火噼啪响。
雪还在下,正北方向的蓝点还在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