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区的车队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辙，柴油发动机的声音闷在极寒里，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
林晚棠坐在副驾，怀里抱着橘猫。猫的毛色灰得发白，从上车起就没变回来过。

温度计显示车外零下七十三度。

“前方五百米。”陆泽单手打方向盘，眼睛看着前车辙印，“三辆车，都是柴油重卡。改装过的。”

林晚棠没接话，把橘猫放进背包，只留一条缝。猫从缝里探出脑袋，耳朵朝前竖着，像个小雷达。

林小北从后座探过身，手里抱着电台设备箱。“姐，他们的信号频段是军用余量，不是民用电台能调出来的。”“到了再说。”车拐进安全区大门。

两栋灰白色的楼夹着一片空地，空地上停着五辆重卡，车斗盖着防寒帆布，鼓鼓囊囊。楼不高，六层，窗户全部用保温板和铁皮封死，只留了望口。楼顶架着三根天线，最高的那根至少八米，顶端绑着信号增强器。

何大嘴从楼里出来，军大衣裹得跟熊似的，嘴里呵出大团白气。“来了来了！快快快，进楼！”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
一个穿墨绿色防寒服的平头男人，四十岁上下，站姿笔直，一看就当过兵。另一个是女的，戴眼镜，脸冻得通红，手里抱着文件夹。

平头男人上前一步，伸手。“韩征。北区安全区负责人。”

林晚棠摘手套，握上去。对方的手很硬，虎口有茧。

“林晚棠。清源据点。”

韩征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，没多打量，转向陆泽。“柴油车开进地下车库，上面风太大，冻住油管就麻烦了。”

地下车库入口在楼侧面，斜坡下去，拐两道弯，温度明显回升。车停稳，林小北抱着电台下车，脚下一滑，陆泽伸手扶了他一把，顺手把设备箱接过去。“我来。”

林小北愣了半秒，松了手。会议室在二楼。

推门进去，热气扑脸。屋里生着铁皮炉子，烟囱从窗户伸出去。长条桌上摆着搪瓷杯，杯里冒热气。

桌子那头坐着七八个人，年纪都不小。最年轻的看着也四十往上。

韩征站在桌首，手按在桌面地图上。“先说物资。”

何大嘴拉开旁边仓库的门。

林晚棠走进去。仓库大约两百平，货架排列方式让她脚步顿了一下。一模一样。

和她空间里的排列方向，货架间距，甚至分区方式，全都一模一样。左药品，右罐头，中间干燥区放大米面粉。连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，都跟她空间里那个味道重合了九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