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走过去,把雪地上的电热鞋捡起来,拍了拍雪,放在物资架底层。
帐篷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林晚棠站在物资架前,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。压缩饼干、罐头、柴油桶、药品箱,每一件上面都贴着白胶布,写着名字和数量。她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,指腹摩挲着那两盒缬沙坦的纸盒边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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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泽没说话。他走过去,把帐篷门口的帘子掀开一条缝,室外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柴油暖的火苗晃了晃。他站在那儿,挡住那道风。林晚棠转身走出去。
经过那道还没补完的墙缝时,她停了一秒。白天刘嫂跪过的地方,已经被新的雪盖住了,只剩一个浅浅的凹痕,在月光底下泛着灰白色。她继续往前走。
林母的帐篷里还亮着灯。橘子在门口蹲着,看见林晚棠过来,尾巴尖动了动,没叫。
林晚棠掀开帘子进去。林母坐在床沿上,腿上盖着那条厚厚的军绿棉被,手里拿着针线在补一只手套。搪瓷缸子搁在床头,里面的水已经不冒热气了。
“处理完了?”林母问。“嗯。”
林母没再问。她把针别在手套上,拍了拍床沿。“坐会儿。”
林晚棠没坐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手指触到空间纹路的时候,意念一动,六盒降压药出现在掌心。她把药放在林母枕头边上,和那三盒缬沙坦并排码好。
铝箔包装在灯光下反着银色的光。
林母看了一眼那些药,又看了一眼林晚棠。没说话。
橘子从门口溜进来,前爪搭上床沿,头蹭了蹭林母的手心。林母的手有点抖——不是冷的,是老毛病。橘子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背。林晚棠看橘子一眼。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她掀开帘子走出去。站在帐篷外,呼出的气在睫毛上结了霜。头顶的夜空干净得像块黑玻璃,星星扎眼地亮。
发电机的轰鸣声停了。柴油暖歇了。整片营地安静下来,只剩风从墙缝里钻过的哨声。
陆泽站在物资帐篷门口,远远地看着她。
她往自己的帐篷走,踩在雪壳子上,一脚一个坑。身后的脚印被新的雪粒填上,很快就看不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