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北站在通讯台前面,耳机挂在脖子上,手里攥着对讲机。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,眉头拧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林晚棠走过去,“什么情况。”
林小北把对讲机递给她。对讲机是昨晚缴获的,韩征的人撤退的时候丢下的。机身上结了一层霜,屏幕还亮着,显示一个固定频率。
“我调到了他们的频道。”林小北把耳机戴上,调大音量,把听筒凑到林晚棠耳边。
电流声刺啦刺啦响了几秒,然后一个人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……四号车到位,七号车在加油,让二组的人别磨蹭。”
另一个声音,更远一点,“赵队问时间。”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再确认一遍目标点。”
“清源三号楼。重复,清源三号楼。”
林晚棠把对讲机接过来。手指按在频道旋钮上,没有动。
走廊里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。苏晴拧抹布的手顿住了,何大嘴端着的热水锅搁在地上,老陈站起来,军大衣下摆扫到火盆边缘,溅起一蓬灰。
陆泽站在林晚棠身后。他没说话,只是往她旁边挪了半步,手臂靠在她肩膀边上。隔着棉袄的厚度,体温传过来很慢。
林晚棠把对讲机放下,手指松开旋钮。“他们在集结。”
她声音不大,走廊里每一个人都听清了。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窗外又开始下雪。雪粒打在铁板上的声音密集起来,像是有人在拿沙子一把一把地泼。三百米外的雪地车碾过积雪,车灯在黑暗里拉出两道白光。
老陈弯腰把火盆里的木柴拨了拨,火星溅起来,落在水泥地上很快灭掉。他看着林晚棠的背影,那个肩膀绷紧的弧度他见过很多次——每次动手之前都是这个样子。
林小北重新戴上耳机,坐在通讯台前,手指按在调频旋钮上没松开。苏晴把抹布扔进水桶里,酒精味从桶里泛上来,和走廊里残存的铁锈味混在一起。没人说话。
墙上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六十九度。还在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