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远往北走。北边三百米外,纺织厂的烟囱黑沉沉立着。脚印从他脚下延伸出去。四十个人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被夜色和雪吞掉。
没人说话。
林晚棠闭了一下眼。
就在这闭眼的半秒里,胸前的空间纹路突然闪了一下。不是平时那种稳定的蓝,是一道线,从纹路中心往北延伸,像有人用蓝光的笔沿着某条路径慢慢画过去。
她睁开眼。纹路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金色。那道往北的线停在一个位置上,闪了三次,然后稳定下来,变成纹路的一部分。
上一回,纹路重组,像拼一块地图的碎片。这一回,地图上多了一根线,从清源指向北方,终点停在三百米外。
赵刚。韩征的军师。在三百米外看着她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,指尖隔着衣料碰到那片纹路。不烫。有一点极弱的牵引,往北。
“怎么了。”陆泽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收回手,“把门关上。值班照旧。一号储藏室今晚双人。方志远住过的房间,明天清。”
何大嘴喉结滚了一下:“林姐,他要是回来?”
“回来按入侵打。”林晚棠说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她转身往楼里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北边。纺织厂的轮廓黑着,雪还在下,那些脚印开始被新雪填。纹路里的那道线不动,定在三百米外,像一枚钉子扎在地图上。
空间在变。它在拼一张更大的地图。方志远走后,北方多了一个新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