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上写着一行字。3天。
粉笔头还捏在何大嘴手里来回搓。白板架在三楼走廊尽头,旁边堆着两箱罐头和一盏应急灯。灯照得白板发蓝,那行字像刻在上面似的。
林晚棠站在白板前。
何大嘴一愣,“老大,三天?”
“嗯。”林晚棠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黑皮嘴里的准话就三天。他回去复命,韩征调人,三天后到。”
走廊里站了七八个人。方志远从二楼刚上来,棉袄上还沾着雪沫子,喘着气靠在墙上。陆泽站在楼梯口,背靠着墙,手里拿着一卷地图,没展开。
“柴油还剩多少?”方志远问。
“六十二天的量。”苏晴抱着登记本靠在药品间的门框上,“算上B区那边八桶,拢共六十二天。这是按现在三十人算的。要是再加人,烧得更快。”
何大嘴把粉笔头往槽里一扔,“那就别让他进来,门一关,零下八十度,他在外头冻三天,冻也冻死了。”
“他有四十五个人。”陆泽没抬头,把地图展开了三分之一,“黑皮说的。”走廊安静了两秒。
方志远搓了搓脸,“我们现在能打的几个?”
“算上B区,三十二个。”林晚棠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外面白茫茫一片,楼下的铁门关着,铁丝网上挂的冰棱子有小臂粗,“女的十个,五十岁以上的六个,十七岁以下四个。”
“那是二十八。剩下四个呢?”方志远问。
“林小北。”林晚棠说,“他能在通讯台前面坐十二个小时,但不拿枪。”
何大嘴掰着手指头数,“那也就三十一个。加上陆哥,三十二。”
“五十对四十五,”方志远靠在墙上,“人多五个,但韩征那帮人是武装车队,末世前就沾血的。”
陆泽把地图展开铺在白板旁边的桌子上。
是清源周边的地形图,他在上头画了三道线。最外头一道画在清源北路桥口,中间一道在旧水厂围墙,最里头的圈画在三号楼外头五十米,圈住了铁门和两栋副楼。
“五十个人不是问题。”陆泽手指点在第一道线上,“柴油够,但韩征的人不够用。”林晚棠转身看他。
陆泽抬起头,目光擦过她肩膀,落在白板上那个“3”上。“信任我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看她,看的是白板。
林晚棠拿起粉笔,在“3”上画了一个圈。粉笔摩擦白板的声音又细又尖,像指甲划过铁皮。“说。”一个字。
陆泽的手指从外圈往内圈移。“第一道,桥口。老魏带五个人,带两桶柴油,一把信号枪。桥面冰层两米厚,承得住四吨。他要是带人过来,老魏点油,柴油顺着桥面流,整座桥都是火。信号枪往天上打,三号楼能看见。”
“烧桥?”何大嘴瞪眼,“那咱们的柴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