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林晚棠站在他对面,手电筒从下往上照着。
“不认识。昨晚上的。”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,喉结动了动。
“周磊不让生火,烟引外人。不生火,零下六十度,撑不住。”他说不下去,膝盖又往下塌,旁边那个瘦高男人扶住他。
“大哥,先别说了。进去再说。”林晚棠没动。
她看着中年男人,又看了看那个抱孩子的女人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陈建国。”“从哪来的?”
“东边的商场。周磊在那边占了个据点。我们本来有二十多个人……”“多少个人现在?”陈建国微愣,嘴唇动了动,声音更小了。“不到十五个。”“燃料呢?”“三天前烧完了。”“食物?”
“还有一点。但冷的。没法热。”林晚棠瞥向陆泽。
陆泽靠在墙边,铁锹搁在地上,没说话。他的目光在那五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身上,停了两秒。“周磊呢?”林晚棠问。
“还在。不让走。说走了就是叛徒。”陈建国搓了搓手,手指冻得发白,关节处裂了口子,血痂和霜混在一起。
“但我们,我们有孩子……”林晚棠扫过棉被里的孩子。
大概三四岁,睡着了,脸上两块冻疮,眉毛上挂着霜。呼吸很浅,胸口起伏不大。她转头对张叔说:“带他们去三楼空房间。”张叔点头。
“走吧。跟我上楼。”五个人跟着张叔往楼梯上走。
那个女的走得最慢,脚冻僵,每一步都拖。陈建国扶着她,两个人歪歪扭扭地上楼。林晚棠站在一楼大厅,没跟上去。陆泽走过来,站到她旁边。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