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远?”
“直线十公里左右。但中间隔着冰层和几栋塌掉的楼,实际路程可能翻倍。”
“能确认是什么人吗?”
“不能。”陆泽把本子收回去,塞进大衣内袋。
“设备是专业级的。普通幸存者用不起那种东西。”
三个人安静了几秒。窗缝里的风呜呜响。
林晚棠抬起头,看着陆泽。
“你的判断?”
陆泽沉默了一下。他的手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左眉尾的疤,又放下了。
“可能是救援队,也可能不是。有组织、有设备、有固定位置。”他微微一顿。
“那边有物资。而且,有人。”
林晚棠没说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冰蓝印记藏在袖口底下,看不见,但她知道它在。暖烘烘的,比刚才热了一点。
十公里。零下五十七度。中间有冰层和废墟。
她没说去,也没说不去。
“信号还在吗?”
“断断续续。但我记了频率。”
“先存着。”
陆泽点了一下头,没多说。他转身往走廊那头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晚上我多值一班。”
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苏晴还站在旁边,没动,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转身往医疗角走去。
林晚棠一个人站在窗户前面。
窗外零下五十七度。风把冰粒打在保温板上噼啪响,白茫茫一片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。
二楼拐角墙上贴着弟弟画的分区图,六种颜色,右下角一只橘猫。
林小北坐在楼梯台阶上,本子摊在膝盖上,正在更新日志。橘子趴在他脚边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走廊尽头,陆泽站在门口。门关着,他背对着这边,面朝外面。棉大衣的肩膀上又落了一层霜。
窗内二十五度。窗外零下五十七度。
林晚棠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楼下走。路过弟弟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步。
“日志写完拿给我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继续往下走。
温度还在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