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还剩什么?”陆泽从后面走过来,铁锹换了个手拿,锹头在地板上磕了一下。
“梯子三把,铁板两块,绳子一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。
“全收了。”陆泽点头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“我去一楼看看。”他走得不快,脚步稳,像去巡逻的任何一天。
“行。”陆泽没再说话,继续往下走。
楼梯间的应急灯照着他背影,冲锋衣上沾着的雪粒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然后消失在转角。楼下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是混乱的声音。有人在骂,有人在喊,有人拖着摔伤的人往回拽。
雪地上拖出一道道深痕,混着血的颜色,在手电光里显得很脏。三十个人站在雪地里。梯子没了,铁板没了,绳子没了。门砸不开,窗爬不上。零下五十五度,他们在外面冻了快一个小时。
有人的手已经没知觉了,有人的脚在靴子里冻硬,脱都脱不下来。“不打了!”有人先喊。“妈的,东西呢?!梯子呢?!”“不知道!突然就没了!”“有鬼!这楼里有鬼!”
“不打了!冻死了!”八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。
两个摔断了腿,一个摔断了胳膊,剩下五个摔伤了腰或者背,躺在雪地上哼哼,呼出的白气很弱。剩下的人开始往后退。手电光晃得乱七八糟,脚步声在雪地上吱嘎响。
有人跑得快,有人跑得慢,有人回头扫过那栋黑楼。楼上一扇窗都没亮。黑洞洞的窗口对着他们。周磊站在人群最后面,脸上的表情在手电光里看不清。他没喊,没骂,也没追。
他只是站着,看他的手下一个一个往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