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老太监来得倒巧。
宫中宗师,阴毒爪功,身法诡异。
正适合试剑。
老太监看见陈昭的眼神,脸色更冷。
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凝重。
那是看见一件新鲜玩意儿的兴致。
他被气笑了。
“找死。”
话音未落,老太监已到了桌前。
他的动作极快。
快得不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宽大的袖袍一卷,右手从袖中探出,五指枯瘦如铁钩,指尖泛着一层淡淡青黑色,直取陈昭咽喉。
这一爪阴狠到了极处。
不走大开大合。
不求声势惊人。
只要碰到血肉,指力便会顺着筋骨钻进去,碎喉、断脉、摧骨,一气呵成。
酒楼内几个懂行的江湖客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。
“摧骨阴爪……”
有人压低声音惊呼。
“这是宫中黑衣监的绝学。”
“他竟然练到这种境界?”
陈昭没有退。
他指尖在桌边轻轻一扣。
桌上的酒杯忽然震起,杯中酒水化作一缕细线飞出,在半空中被无形剑意一引,竟似一柄透明短剑,迎着那只青黑爪影刺去。
酒水与指尖相撞。
没有炸开。
而是发出一声极细的锐响。
像针尖刺在铁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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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监眼神骤然一缩。
那缕酒水被他的爪力震散,可他五指也被逼得微微一偏,擦着陈昭肩头掠过,抓碎了旁边的木柱。
木屑纷飞。
柱面上多了五道深深爪痕。
老太监没有停。
一击不中,他身形贴着地面一转,袖袍卷起满地碎木,左手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,直点陈昭肋下。
这一招比刚才更毒。
不像武林正派的掌法拳法,反倒像一条阴蛇,贴着暗处钻来。
陈昭这次终于起身。
他脚步往后一滑,身形并不快,却恰好避开那一指。
随即并指如剑,横着一削。
太虚剑气从指尖吐出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在空气里拉出一声清越剑鸣。
老太监心头一震,连忙收爪回防。
剑气擦过他的袖口,将那层宫中秘制的软甲内衬都削开了一线。
老太监眼神变了。
“剑气?”
他盯着陈昭年轻得过分的脸,声音第一次带上震惊。
“你竟是宗师?”
这话一出,楼下楼上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。
宗师。
这么年轻的宗师?
景朝江湖里,宗师不是没有。
郭北山是。
洪九公也是。
可他们哪一个不是半生磨砺、几十年苦修,才有如今的境界?
眼前这陈公子看上去才多大?
二十?
甚至更年轻。
这样的年纪,怎么可能入宗师?
陈昭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指尖那缕尚未散尽的剑气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方才那两招,他其实还没有完全顺手。
太虚剑经的修为灌进体内是一回事,真正与宗师高手拆招又是另一回事。
剑气能发。
剑意能动。
可怎么用得更自然,怎么在对方爪影中找到最省力的一线破绽,还需要打。
所以他没有急着结束。
老太监也察觉到这一点。
眼前这个年轻宗师,似乎在拿他磨剑。
这个念头刚生出来,他胸中怒气几乎压不住。
“好胆!”
老太监尖声一笑,身形骤然拔高,双爪在半空连环落下。
一时间,酒楼二层像被一张青黑色的爪网罩住。
窗框、桌椅、墙面,被爪劲扫过便碎出一道道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