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躲在烂船板后头,看见羽林卫便想跑。
被拦住后,吓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指了个方向。
“我看见两个人。”
“夜里从通平码头那边过来,穿的不是脚夫衣裳。”
“一个人手上提着蓝布包,走前还骂,说官棚再开两天,周二爷那边的局就白做了。”
周二爷。
又是周承茂。
再往下问,旁边一名寡妇也红着眼开了口。
她男人原先给城西万平码头号做短工。
压货这几日,一直领不到工钱。
前天有人找上门,说只要去仓外跟着喊几句“新规害人”,回来就给两升米。
“我男人没去。”
她咬着牙。
“不是不想,是知道那是拿命换。”
“可隔壁两家去了。”
“昨儿领了米,今日又被叫去北埠。”
“说只要把官棚也闹散,后头临江码头还是得看他们脸色开工。”
几句话一拼,线就清楚了。
真缺粮、真断工的人有。
可把他们往仓门、往乱堆里推的,偏偏是那些最不该缺粮的商号和盐栈。
他们先停工。
再压货。
最后拿一点粮、几两碎银,把最穷那拨人变成冲仓的第一层肉。
第二天一早,萧景行把临江几个大商号、码头行头和州衙属官,全叫到平码头前。
不进堂。
就在昨日死了人的船边。
“本王只说三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