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把地址记下。退货单上的纸张和灰箱附页一样,右下角都有一条压痕。
老人说:“当年他们说这是清理模块,清理完就关闭。后来中继站一直有电,我也没再接单。”
“你知道它现在还在工作?”周砚问。
“昨晚收音机自己响了。”老人指着拆开的机器,“每隔半拍,像有人在敲桌。”
贺山把手放到收音机旁,正好听见一声轻响。
顾青禾记下时间,不把声音和回收端直接画等号。周砚则把收音机、维修单、退货单的编号并排写在旁证册。
镇岳局带走维修单复印件,原件留在老人手里。临走时,老人叫住周砚:“那条线接的不只是小数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被判结束,却没真正结束的东西。”
周砚回头看中继站的铁门。门后每隔半拍传来一次震动,像有人在里面替他们数时间。
下一次,得让这扇门自己开。
退休维修工把收音机拆开,里面没有电池,指针却在半拍之间轻轻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