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川的复查名单从十个人变成了三十七个人。
周砚把名单按训练场分开,河堤、旧砖厂、北坡仓库各一列。顾青禾在最上方写了一句:自愿参加,只看本人同意的范围。赵准把自己的名字放在第一行,后面跟着标准班的编号。
“你已经查过了。”周砚说。
“我查过的是我。”赵准把笔帽扣上,“别人得自己来。”
第一轮复查不看失败记录,只看完成后的十秒。三十七个人做完标准前三段,动作都被平台判定为通过。观察线外,九个人出现了不同的停顿。
肩部紧感四人,脚底麻三人,呼吸停拍两人。
七个人过去没在本人表里写过。
“我以为那不算。”一个玩家说。
顾青禾问:“不算什么?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:“不算需要写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算你的状态。”
她把表递过去,没有让他选择“轻微”或“严重”。那两个词会替本人做判断,表上只有时间、位置和自述。
赵准完成收尾后,右肩第五秒抬了一下。他已经熟悉这套流程,退线时没有摘护腕,等第七秒肩线放下才写:“右肩紧,第五秒,七秒缓解。”
标准班里有人盯着他的表:“你是第一名,也要写?”
“第一名只代表动作。”赵准说,“肩膀不是榜单的附属品。”
贺山正在给编号袋贴标签,听见这句,顺手把“标准通过”贴在袋上,又在旁边加了一条小纸:“结束后状态,另袋。”
“你怎么不直接写在同一张?”顾青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