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站在侧边看着。年轻人写完,平台仍显示标准完成。神武教练把那一栏抄进统一日志,笔尖落在“观察段”三个字上,停了片刻。
“统一日志也留?”他问韩铮。
“公开课已经留了。”
“那标准班呢?”
韩铮看向周砚:“先问本人。”
教练没有再问。他让下一名学员做完后自己决定是否进入观察线。有人选择留十秒,有人直接离场,平台两边都给完成,现场却第一次出现了不同的训练结束方式。
贺山把第二把椅子往后拖了拖:“椅子也要分路线吗?”
“能站的靠前,耳鸣的靠墙。”周砚说。
“那我负责椅子分榜,谁坐得规范谁第一。”
“你先把椅脚垫平。”顾青禾说。
到了傍晚,平台给观察段增加一个灰色开关。开关没有奖励,点开后只有本人状态、时间和可见范围。周砚看着那一行,发现它比完成度少了一个数字,却多了三个选项。
他把自己的十秒记录再次保存。十秒不是标准,至少它已经从现场的白线旁,挪到了平台能看见的位置。
河堤风更大时,有人做完动作直接跨过观察线。顾青禾没有追着拦,只在本人表上写“未进入观察段”,再问他是否愿意补做一次。那人看着平台的整数完成,先说不需要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补做会扣分吗?”
“不会加分,也不会扣分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要回来?”
“因为你刚才第五秒脚踝发酸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站回线里。第六秒酸感消失,第九秒呼吸才顺,他把两个时间点写在表上。神武教练把这次补做记进公开日志,平台的完成度仍然只有一个整数。
周砚看着观察线上的椅子、木牌和纸张。十秒没有让训练变慢太多,却让一个人多了一次决定自己是否继续的机会。
顾青禾把计时器收好:“明天继续。”
周砚点头。十秒不是标准,却可能是标准遗漏的那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