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每天都耗电。”
灰牌学员在夜灯下走得更慢,却比白天少停一次。他把脚跟落稳后才回掌,动作不漂亮,呼吸却没有乱。现实端没有同步回声,顾青禾在“主动练习”栏写否,周砚则记住了他在阴影里仍能找到脚底的位置。
赵准站到第三轮起点,问:“如果我主动把灯影当成停点,算不算改变场地?”
“算。”周砚说。
“那就按这个走。”
他把白线和阴影交界当作脚跟落点,第二段完成得更快,掌根回胸时肩线却抬了一点。顾青禾举牌,他停下,自己报“肩”。内息余数正常结算,固定收尾仍未开放。
贺山把小箱往后挪了一尺:“你看,药箱也能成为场地变量。”
“药箱不是灯影。”周砚说。
“它至少不会每天换位置。”
镇岳局问卷的结果在夜里汇总,填写“携带急救物资”的人比预计多,原因栏里出现最多的一句是“停下以后找得到”。顾青禾把这句话单独抄出,标注为参与者原话,不当结论。
第二段残页结束时,周砚的内息余数增加一小点,生机池也多了0.01。三次训练的收益都很小,且来自不同过程:一次脚底恢复,一次本人复走,一次夜间落点。它们不能混成《回春息》的完整奖励。
“你们这个池子怎么什么都要分开?”贺山问。
“因为混在一起就不知道是谁的。”顾青禾说。
“我看药箱可以混,标签不能混。”
第二个上场的是灰牌学员。他走得慢,脚跟落地时脚底冷感从前掌往后窜。顾青禾抬手,他自己退到外侧,先坐下。贺山把小箱往外移,给他空出一条直线。
“不用这么大地方。”灰牌学员说。
“你现在需要大地方。”周砚说,“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能退。”
灰牌学员点头,等脚底冷感退下去,再把第二段走完。平台判定完成,现实端却没有明显呼吸回声,顾青禾在表上写“主动练习:否”。
轮到周砚时,残页的脚跟要求和左腕旧伤撞在了一起。第一段呼吸做完,第二段吸气时肩线往下,脚跟落地,掌根回胸。左腕钝痛在最后一拍抬头,他把动作停在收尾前,先完成呼吸,再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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