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段残页试炼还没开始,贺山先把药箱拆了。
他把原本一模一样的四只箱子摆在长桌上,拆掉隔板,重新量每个人的身位。标准体验班要放冷敷袋和饮水,个体复核班要放停训卡与木牌,伤后回收班还得给护腕留出空间。四只箱子看起来一样,塞进去的东西却能差出一整条撤离线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做一套大箱子?”灰牌学员问。
“大箱子能装很多东西,也能堵很多路。”贺山把最长的冷敷袋塞进去,箱盖没合上,“你们谁愿意在停训时先跨过药箱?”
“没人。”
“那就别让箱子长到像门槛。”
顾青禾在地上画出三条撤离线,要求箱子必须放在线外。每人一个编号袋,冷敷和水可以共享,停训卡不能共享,授权表更不能共享。有人嫌流程慢,她就让对方把自己的停点写完再走。
周砚拿着第二段残页,站在最窄的那条线上。残页比第一段多了一个节拍:呼气结束后,脚跟要先落,再让掌根回到胸口。平台没有把它标成招式,只有脚跟、肩线和掌根三个小图。
“这次先练第二段,还是从第一段接上?”赵准问。
“从第一段接上。”周砚说,“单独练,平台容易把它当摆拍。”
神武标准班的人也来观摩。教练带着三只统一药箱,箱子外贴着同样的标识。贺山看了一眼:“你们的箱子很规整。”
“统一采购。”神武教练说。
“统一采购不等于统一能塞进门。”
教练没有接这句,只让人把箱子放到指定位置。箱底刚贴近墙边,第二个学员进线,肩膀差点碰上箱角。贺山用尺子量了量:“退三寸。墙面今天不负责接人。”
公开试炼开始。第一轮只做呼吸和脚跟回收,不接固定收尾。赵准第一个上,前四拍、停三拍、呼气四拍都顺,脚跟落地时出现半拍迟疑。他没急着补掌,先把脚放稳,再让掌根回来。
平台给出第二段完成,固定收尾仍未开启。内息余数从残页中落下,周砚自己的池里只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,生机池则因脚底恢复多了0.01。
第二轮换成夜间灯光。白天能看清的白线,到了晚上被仓库顶灯切成一段一段,脚位必须靠感觉记。顾青禾把灯下的阴影位置标在地上,要求每个人先说自己看见的线,再开始动作。
一个标准班学员嫌麻烦:“白线就是白线,换灯也不变。”
“你的脚不会读字。”周砚说。
他只好重新站好。第二段开始时,灯影正好切过脚跟,学员落地慢了半拍,立刻停下。平台给出失败,顾青禾记录“光线影响落点,非本人伤情”。贺山在旁边补一句:“灯具需要复核,不能把它算成学员的。”
“灯也要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