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空瓶装满水,不能算喝过。药箱看得比我细。”
顾青禾把周砚的两次记录并排:“真实恢复会有变化,摆拍只会重复动作。变化可以很小,但要落在本人前后时间里。”
赵准下午来复演第九拍。他先按失败记录停下,再按本人记录做肩线回收。第一次恢复用了七秒,第二次六点九秒,第三次六点九秒。平台只给出0.01,且标记“低重复收益”。
“你今天的满分还算吗?”周砚问。
“算。”赵准答得很快,“但这几次也算。”
他把三次时间写完,想了想,又在最后补了一句:固定收势后肩部紧感仍在。那句话让平台的完整样本标记闪了一下,没变成红色,也没被删掉。
为了确认“真实”两个字,顾青禾把流程换了顺序。先走三步,再冷敷,再喝水,最后复走;第二组则先喝水,后冷敷,不做复走,只记录本人感觉。周砚负责在门边看脚位,赵准负责把每一组的时间写到纸上。
第一组的生机余数很少,第二组却连提示都没出现。一个学员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,伸手指着屏幕:“我也出了汗,为什么我的没有?”
“出汗不是结算条件。”顾青禾说。
“那我跑两圈?”
“跑两圈会改变过程,不能拿来补条件。”
贺山把两只冷敷袋并排放好:“你可以跑,跑完另记一栏。别把今天这栏撕下来重写。”
那名学员只好坐回去。他按要求复走三步,第二步时脚尖偏了一点,自己先说出“有变化”。顾青禾让他写在本人栏里,平台依旧没有给生机余数。直到他第二次复走,落点回正,恢复时间比第一轮短了零点三秒,池底才跳出0.01。
“原来它看的是前后。”他小声说。
周砚说:“你自己也得看。”
下午最后一批人开始把流程做成习惯。有人进门先找停训卡,有人把水瓶放在编号袋旁边,避免喝完忘了带走。贺山在地上贴了三张小纸:先报、再回、后走。纸条一贴,立刻被鞋底蹭掉一角,他只好拿透明胶重新封边。
“胶带也算耗材?”有人问。
“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