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池第一次使用前,顾青禾让周砚填了三张表。
第一张写身体过程,第二张写原始时间,第三张写本人确认。周砚坐在门边,左腕搭在膝上,脚底踩着一块薄木板,板面有两道浅刻痕,刚好对应昨天的停点。
“你只是用0.02。”贺山说,“不是申请盖一座医院。”
“第一次,流程要完整。”顾青禾把第三张表推过去,“以后可以简化,今天不能。”
贺山把热水壶挪到桌角:“我申请把喝水也纳入流程。”
“你先把空瓶收回去。”
周砚写下时间。昨天伤后回收结束后,脚底紧意从二十六秒降到能正常走路,左腕钝痛用了三十六秒,右肩和腰胯没有异常。脚底的恢复过程最短,也最容易复核。
顾青禾指着一栏:“处理位置。”
“前掌到脚跟。”
“过程名称?”
“退步后的脚底恢复。”
“原始记录编号?”
周砚把编号抄上去,最后在本人确认处按了指印。平台没有给出“使用生机池”的快捷按钮,旧剑冢只弹出一个小框:
【请选择已记录过程。】
周砚点开脚底恢复。
【预计消耗:0.02。】
【预计效果:缩短同类恢复时间,不改变已存在伤势。】
顾青禾把页面看完:“效果只有预计。”
“先试。”周砚说。
他没有把生机余数引到脚底之外。0.02从池底分出来,像一股温热的水,沿着小腿往下走。脚底那块紧意先从前掌退开,再在脚跟停了片刻。整段过程很短,没让周砚觉得轻松,倒像有人把一条绷紧的线松开一格。
平台给出结算:
【生机余数使用成功。】
【同类恢复时间修正:-0.2秒。】
【旧伤状态:未改变。】
贺山看着最后一行:“它连高兴都分栏。”
顾青禾让周砚再走三步,又做一次原先的短回收。脚底能落稳,前掌仍有酸胀,走到第四步时,右腕的钝痛反而更清楚。
“左腕呢?”她问。
“还是二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