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写字像贺山。”赵准说。
“别把责任推给我。”贺山正在给药箱贴标签,闻言抬头,“我写得比他快,因为我知道哪一栏最后会花钱。”
新的生机池说明就这样落了下来:过程要完整,归属要清楚,收益要能复核。它不在公告里宣布,也没人替它说一段漂亮的话,只是在一张张表和一次次停下之间,把边界写得越来越窄。
周砚把三类时间轴叠在一起,找到几个共同的短区间。每次停训之后,身体恢复都会多出一小段无法归到体魄或武学的时间;那一小段时间没有立刻变成力量,今天才汇成0.04。
“这就是治疗溢出?”贺山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周砚说,“只是目前能对上的来源。”
贺山拿起计算器:“那我把昨天多擦的两分钟药箱也报上去?”
“药箱不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它天天跟着我,也算半个成员。”
顾青禾把计算器推回去:“药箱没有本人确认。”
傍晚,榜单刷新。
【生机余数试验记录:百川第一。】
这个榜没有奖励,只有一行小字:样本数量不足。标准完成度、速度和资源榜仍是神武第一,百川的安全复核和复训记录保持前列。
周砚没有使用生机池。0.04停在池底,像一滴被玻璃罩住的水,能看见,却不能随手倒出来。
顾青禾把现实备份袋封好:“明天要不要试一点?”
“先找最小过程。”
“哪个?”
“今天脚底恢复。”
“不是左腕?”
“左腕情况没写完整。”周砚说,“先处理能复核的。”
贺山听见,立刻把一张表放到他面前:“那我提前开一栏,叫‘脚底恢复,暂不修盾’。”
周砚在表上签了名字。
夜里,他重新打开旧剑冢。生机池下面还有一行很淡的字:
第一次使用需本人确认。
周砚看了一遍,把页面关掉。
明天,先救脚底这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