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剑冢的目录在早课前亮了一下。
周砚刚把第一排木桩摆正,视线边缘便跳出一行字:成功者失败记录,已具备复演条件。
关联编号后面没有姓名,只有一串标准班训练编号。贺山凑过来,看了两眼:“这谁?平台连名字都懒得写。”
“标准班的人。”周砚说。
“标准班里有很多人。”
“完成度最高的那个。”
贺山把手里的扳手换到另一只手:“那就只有一个。上次他把我那根中号桩踩得像新买的,我记得。”
赵准在十分钟后进门。
他穿着神武标准班的灰色训练服,护腕扣得很紧,手里拿着一只透明文件袋。门口的临时牌被风吹得向里折了一角,他停下来把牌扶正,才走到桌边。
“周砚?”
“嗯。”
赵准把文件袋放下。里面只有三张纸,一张是标准班连续十日满分记录,一张是本人训练日志,还有一张旧得发黄的失败表。失败表的右下角被水泡过,收势前的脚位栏只剩半个“偏”字。
“这份从哪里来的?”周砚问。
“教练端公开档案。”赵准说,“我自己申请的。”
贺山伸手想拿,被赵准按住袋口:“先别折。”
“我不折,我只是确认纸张能不能二次利用。”
赵准没接话,把失败表推到周砚面前。
记录日期是开服第十六日。那天赵准在标准收势前右脚外偏,右肩提前抬起,重启失败一次。平台当时只记了“完成度下降”,第二天开始,他连续十日满分,失败表被夹进“已修正动作”的档案里。
“你已经成功了。”周砚说。
“所以才要看它。”赵准说,“我想知道那天为什么会停。”
“平台没写原因。”
“我也没记。”
周砚把三张纸按编号排开。标准班的满分记录只有开始、结束和完成度,失败表多出脚位、肩线和重启时间。成功后的十日整齐得像一面墙,失败的那一次却有三处细节,够他重新找路。
顾青禾从休息区走来,先看赵准手腕:“今天有不适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说的是现在,还是做动作时?”
赵准顿了顿:“现在没有,做完固定收势后偶尔会紧。”
顾青禾把一张本人记录表推给他:“写时间,写位置,别写‘偶尔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