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。”那人说,“我下雨天走不动窄口。”
顾青禾把备注保留下来,另加“本人自述”。周砚看见纸上的字迹,确认每个人都在给自己的路线补条件,章程才算开始有用。
灰牌学员翻到最后一页,问周砚:“我签的是协作,还是课程?”
“两栏分开。”周砚指着表,“你可以签协作,不签标准课程;也可以只进个体复核,不进平台采样。”
灰牌学员先在协作栏签名,再把个体复核栏打了勾。笔尖落下时,他看了一眼自己背面的慢路刻痕,没再犹豫。
韩铮下午到场,没带新的通知,只带来神武分会的公开评定结果。神武标准场仍占资源榜第一,速度和统一完成度保持领先,百川靠安全复核和器材适配排到县城协作榜第三。
“你们的章程写了多久?”他问。
“半天。”贺山说,“热水壶参与了一刻钟。”
韩铮看了眼水痕,没笑:“正式成员也能退出?”
“能。”周砚说。
“退出后,神武的训练记录按分会规则处理。”韩铮说,“我只是确认你们的条款。”
“确认完了?”
“费用写得清楚,停训线也清楚。”韩铮合上文件,“平台认不认,等结果。”
他把公开评定结果放下,转身去看门口的七日牌。神武标记和百川木牌隔着一根木桩,谁也没往中间挪。
章程盖章在傍晚进行。没有大印,只有县衙发的一枚方章,印泥颜色偏浅,盖三次才看清“青河县公共训练场试运行”几个字。贺山把每次盖章的纸张编号都写进维修表,理由是印泥也属于耗材。
四十七份表按签署状态分成三叠,大家轮流在页脚按指印。灰牌学员的指尖沾了些红,擦在旧外套上,留下一个模糊的方形。
“这件衣服洗得掉吗?”他问。
“洗不掉就算盟约纪念。”贺山说。
顾青禾递给他一块湿布:“先处理衣服,纪念往后排。”
百川盟注册人数达到县城协作榜第三,组织榜仍落后神武。周砚的青河县基础三门个人复核榜保持第一,青锋单项榜同样没变。盟约签署没有产生余数,成员重新选择路线后,真实训练的正常小数按个人项目进入各自池里。
周砚只收取结算时明确舍去的部分。
晚上,他登录旧剑冢,目录第二行自动亮了。
失败突破样本——退步入掌。
完整标题出现,下面多了一句:需本人失败记录,可复演。
周砚把这行抄进旁证册,没有马上点开。他回到废粮仓门口,看到三块课程牌并排挂着,标准体验、个体复核、伤后回收,牌面不高,谁进门都能摸到。
明天正式开课。
这一次,百川有章程,也有维修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