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认标准数据。”周砚说。

“那我们还要不要把个体复核算进去？”

“自己的表算。”

贺山把两张退课牌旁边的双轨说明重新抄了一遍，标题下方加上“标准体验、个体复核，互不覆盖”。送货员看了一眼，问：“这句话能不能写在榜单上？”

“榜单不归我们写。”周砚说。

“那写在我牌上。”

贺山递给他一块小木片：“自己刻，刻坏了算你的。”

顾青禾的个人页面在此时弹出一条邀请。

镇岳局希望她提供百川匿名伤情统计，内容包括路线、停训原因、训练时长和复训情况。邮件末尾写着“用于公共训练资源评估”，要求每月提交一次。

顾青禾把邀请递给周砚：“我可以给聚合数据，不交姓名、病历和原始动作。”

“按你能控制的范围。”周砚说。

她回信确认，附上授权期限和撤回方式。平台很快回复：接受匿名聚合，具体字段由试点方另行确认。

贺山把两条课程的日用量写在同一张表上：标准体验少三张记录纸，个体复核多半个工时，伤后回收不计速度分，却要单独占一根桩。

“双轨不是两倍收费。”他把表推给周砚，“是两套账，别让一套钱去填另一套空。”

周砚看过数字：“按人、按桩、按时段结算。”

“那旁听的人呢？”

“不占桩，不算训练。”

贺山点头，把旁听栏画成空白：“空白终于也有用途。”

贺山凑过来看：“另行确认是不是还要加表？”

“可能。”

“那我先把表格留白。”

夜里，三人收拾课程牌。

标准体验和个体复核各有一块，伤后回收仍挂在最里面。百川没有统一动作，也没有统一的退出时间，只有同一套公开记录和一条不能删的停训线。

周砚刚把木箱扣上，平台发来新的授权书。

【公开课程接入完整动作采样。】

【课程结束必须完成固定收势，停顿超过阈值的记录按无效处理。】

顾青禾把授权书翻到背面，先看期限，再看撤回条款。

贺山盯着文件编号：“这串编号，我在旧路引上见过。”

周砚接过授权书，没急着签。

门外的两块课程牌一高一低，雨水沿着牌背的路线栏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