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适合为了这根桩改变腰。”周砚说。

贺山在旁边把桩底垫高：“木头可以调整，人先别跟着变形。”

肩高桩给臂长较长的学员，胸口桩给肩线容易抢的人，矮桩只放在低位区。顾青禾在每根桩旁边画出半步安全线，膝盖和脚尖不能越过，回收区留出一臂宽的空地。

送货员扛起一根轻桩：“这根比我送的纸箱还没分量。”

“轻不是好搬。”贺山说，“它滑起来，投诉直接到你脚上。”

送货员把桩放下，换到重桩前。重桩的肩高比原来高半寸，他起势时掌根够不到桩面，只能把腰往前折。

周砚把桩底垫低一掌：“不用为了器材改腰。”

“那我能不能换个桩？”

“按臂长换。”

“我臂长和脾气一样，今天都不稳定。”

“那先按短的算。”

送货员老实站回线内。

第一轮开始后，三种木桩的差别很快显出来。

重桩前的学员需要多留半息，轻桩前的人得先看桩底，矮桩则把脚尖和膝盖的差别放大。有人做完一轮后想换桩，贺山让他先把原来的记录补完，再重新登记重量。

“换桩也要排队？”学员问。

“器材不排队，记录会撞车。”贺山说。

他把借桩清单夹在腋下，拿一根短绳把轻桩区和重桩区隔开。短绳一拉，绳结松了，轻桩顺着地面滑出去半尺。

贺山追了两步，伸手按住桩底：“看见没有？这就是不排队的下场。”

周砚把桩推回灰线内，重新压好垫片：“再试。”

学员按调整后的高度起势，肩线不再被桩面带着往前走。顾青禾在他的牌背写下重量、桩高和停点，记录从一根桩换到另一根桩，动作也没有被抹掉。

重桩受力稳，回收动作容易找到停点；轻桩会在掌根靠近时向后滑，学员必须提前把脚底的重量交回；矮桩让低位路更省腰，却把膝盖的角度放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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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没有要求所有人换成同一根桩。他沿着各区走，谁的动作被器材带偏，只改桩高或垫片，不把人的路线抹平。

低位区的掌勺者在轻桩前连做两次，桩身向后退。他没有去追，停在灰线里，等贺山把桩底加上一块旧木片。

“这回不跑了。”贺山拍了拍垫片，“它已经有固定工位。”

掌勺者重新起势，脚尖不再乱转。顾青禾在牌背上写下“轻桩，新增垫片，膝盖无内扣”。

慢路的保安换到重桩后，停点比前一天提前半掌。他问：“桩重，动作是不是要多留一点？”

“留在脚底。”周砚说，“别用肩膀补。”

保安试了一次，重桩没动，自己的肩线也没有往前顶。

快路的送货员仍然最快。他在轻桩间连续换位，前两次都能把脚收回，第三次桩身向后滑，他差点追上去。周砚伸手挡住他：“桩跑了，人别跑。”

送货员把脚停住：“这句我得写在现实仓库。”

“先写在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