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略一沉吟,随即道:“你带人去拘拿。若他拒捕,即刻撤回。”
对方从哲这位前内阁首辅,张嫣倒是一点不怵。既然朱由校默许她过问朝政,那出了事自然由皇帝兜底。
再者,是方从哲先伸手试探她,若她一声不吭、缩着不动,底下人会怎么想?连皇后都畏首畏尾,满朝文武还拿什么劲头办事?
“娘娘,倘若有人出面阻拦呢?”
魏忠贤压低声音问。方从哲可不是寻常人物,浙党那边绝不会眼睁睁看他被带走。
“谁敢拦,一并拿下!”
张嫣语气平静,却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奴婢领命!”
魏忠贤躬身一应,转身退出了坤宁宫。
片刻之后,西厂驻地中声刚歇,上百名披甲精骑已如离弦之箭冲出辕门。
不多时,魏忠贤一行便逼至方府门前。
守门的方家仆役方财一眼认出那顶轿子、那身蟒袍,西厂提督魏忠贤!他拔腿就往里跑,边奔边喊:“老爷!魏公公来了!”
“进去!”
魏忠贤抬手一挥,百余名西厂番子破门而入,直闯中庭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
方府管家方德急步迎上,横身拦在廊下。
“狗眼长歪了?”
魏忠贤身旁一名千户厉声呵斥,“这是咱家督主,你也配挡道?”
话音未落,反手一记耳光,将方德抽得踉跄撞墙。
“魏公公何必跟个下人动气?”
一道沉稳嗓音自影壁后传来,
正是方从哲缓步而出。
“不知魏公公率众闯我府邸,意欲何为?”
他站定在阶前,面色如常,语调平和。
“方老大人,石金山亲口供出,幕后指使之人,正是您。”魏忠贤开门见山,“咱家奉旨,请您回厂里走一趟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他没绕弯子,眼下围观者尚少,速战速决才是上策。真等人群聚拢、言官蜂拥而至,就算有张嫣撑腰,也难脱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