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督不是在征询意见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冷,毫无回旋余地。
冯晖等人压根没料到苏慕会如此强硬,一时如鲠在喉,脸面全无,只觉胸口发闷、喉咙发紧,连话都吐不出来,个个面色铁青,空气仿佛冻住了一般。
因为苏慕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
要么照办!
要么送命!
这才是真正令他们难以下咽的。他们盘踞江南上千年,何曾被人这般指着鼻子下令?就连世袭国公徐弘基,也从不敢如此放肆!
可再憋屈,也没人敢真翻脸。眼见僵局终于松动,谁还肯拿整个家族千年的根基去赌一口气?蠢人才会拿祖宗基业斗意气,而能坐稳一方豪族之首的,没有一个是蠢人。
“魏公公,求您主持公道!”
见硬碰不行,众人只得悄然传音,把希望全押在魏忠贤身上。
“诸位刚也瞧见了,苏慕压根没把咱家当回事。若非刚才咱家搬出陛下名号,怕是尸首都凉透了。”
魏忠贤苦笑回应,“要是各位有法子,尽可自便。”
冯晖等人脸色一黯,满是不甘,却终究低头。形势压人,哪容得下血气之勇?从小就被灌进骨子里的道理:个人荣辱轻如鸿毛,家族存续重逾泰山。
冯晖自己亦不例外。冯耀麟虽是他亲生儿子,可在家族延续面前,别说一个儿子,连他这个家主都不过是可舍可弃的棋子。
……
东厂番役押着冯耀麟,尾随苏慕回到东厂驻地后,围观的权贵豪绅纷纷散去。
魏国公府。
徐弘基与杨丙亮对坐无言。今日种种,苏慕雷霆拿下李三才,魏忠贤突然现身,全都超出了两人预判。
“国公爷,您怎么看苏督主与陛下之间这层关系?”
杨丙亮苦笑着开口。他原以为攀上了苏慕,南京守备太监的位子便稳如磐石,可魏忠贤这一露面,像兜头浇下一盆冰水:苏慕并非圣眷独宠,两人之间显然另有隐情。他如今进退两难,投靠苏慕,到底是对是错?
“杨公,这话……我实在不好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