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给胡源调匀气息的机会，右足一抬，径直迈入书院大门。

胡源瞬间了然：苏慕必已识破自己布局，否则绝不会出此险招。可他也清楚，自己已无退路，一旦苏慕脱离气运中枢，镇压之效便会急速衰减。

“杀！”

胡源低吼出口，裹在他身外的青色人影骤然收缩，如巨网般兜头罩向苏慕。

身后两名忍者亦在同一刹那撕开画皮，左右疾闪，身形如电，双双欺至苏慕身侧：一柄忍刀横斩咽喉，一柄直刺心口。

胡源亦未迟疑，掌心金光暴射，凌厉无匹，直取苏慕天灵！

谁也没料到局势会陡然逆转。三人出手快如惊雷，眨眼间便织成绝杀之网，连苏慕身后番役都来不及拔刀相护。

就在此刻，苏慕体内属于帝王的磅礴气运似被激怒，轰然冲体而出，化作一条金鳞巨龙！

吟！

龙吟裂空，金龙昂首摆尾，一记重扫狠狠抽在青色人影之上。

轰！

青影应声炸裂，散作漫天青雾；金龙犹不解恨，巨口猛张，将所有溃散气流尽数吞尽！

胡源虽看不见这一幕，但青影湮灭的刹那，他气息猛然一滞，体内灵气如决堤洪流狂涌而出，那道刺向苏慕头颅的金光也当场崩解、四散迸溅。

苏慕不再看胡源一眼，手中灵剑铮然出鞘，剑光如电，稳稳架住两名忍者的致命双击。

他知道，胡源完了。不止是他，所有依托东林书院气运修行的大儒，全都完了，因为那维系他们根基的书院气运，已被金龙一口吞尽。

自此，东林不存。

都城一处占地不广、却气度森严的书院内，正在授业的大儒袁张度忽地顿住讲学，体内浩瀚灵气骤然失控，如江河溃堤，喷薄而出。

“袁师！”

“袁师！”

……

台下听讲的士子们齐声惊呼。能坐在此处听袁张度讲学的，非官宦之后即世家子弟。众人皆知，袁张度出身东林，根脉纯正；眼下这般异状，分明是东林书院气运崩塌所致。

“无妨。”

袁张度面色惨白，抬手轻轻一摆：“诸位，且先散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