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豪门的势力盘根错节,除了自身实力外,更倚仗依附其下的无数中小家族。如今苏慕要拉拢这批人入商会,等于逼他们当场割袍断义,与江南各大世家彻底撕破脸。
“国公爷,这事儿迟早要摊开的,不是吗?”
见徐弘基神色凝重,苏慕微微一笑:“江南就这么大块地方,总得有人退让。与其日后拖泥带水、越陷越深,不如趁现在痛快利落,一刀切干净。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徐弘基苦笑一声,点头道:“督主说得在理,老夫明白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不过杨公公那边,还烦请督主多提点几句。”
目送苏慕离去,徐弘基缓缓摇头,自己终究成了对方手中一把刀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刀,他不得不握。眼下杨丙亮早已投向苏慕,就算他不肯动,也有的是人抢着接过去。南京勋贵虽以他为首,却并非唯他马首是瞻。这些人听命于南京守备,而他之所以坐稳这个位置,只因现任守备是他,而非靠世袭国公的头衔。南都城里不止他一家国公,苏慕若真想换人,都城一道旨意下来,易如反掌。
“爵儿,替为父拟帖,把南都城中除冯家之外所有中小家族,统统请到国公府赴宴。”
稍作思量,徐弘基转向徐文爵,又补了一句:“再把其余几位国公、侯爷也一并请来,就说有紧要大事相商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徐文爵应声而起,匆匆出门。
望着儿子疾步而去的背影,徐弘基长叹一声。他年过百岁才得此子,彼时正与杨丙亮全力周旋江南世家,无暇顾及教养,只请了先生代为管束。
等争斗尘埃落定,徐文爵早已过了塑形立骨的年纪。结果堂堂魏国公世子,被教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全无半分世家子弟的气魄,整日混迹于文人墨客之间,吟诗作对,不问实务。
想到此处,徐弘基眼中寒光一闪,决意已定,该换继承人了!
若非苏慕横空杀出,他未必动此念头。毕竟徐文爵再不堪,凭世袭国公之位,守住祖业尚不算难,哪怕稍有折损,也还能勉力维持。可眼下江南风云突变,勋贵崛起已势不可挡。以徐文爵的才干,根本扛不起魏国公府这副担子。与其坐看门庭败落,不如从弟弟徐弘德那一房择一精干子弟过继承嗣!
……
冯府内,七八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商人围坐厅中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哐当!
一只雕工精细的铜香炉狠狠砸在地上,碎屑飞溅,地面赫然裂开一个深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