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只扫了两人一眼,声音平淡,却字字落地有声。此行江南,为求万全,他不仅带齐白虎军与东厂精锐,更已将江南锦衣卫指挥权尽数握在手中。
“遵命,督主!”
二人拱手领命。
不多时,在数百东厂番役与数百锦衣卫簇拥下,苏慕抵达一座府邸门前。
朱漆大门上方,金漆匾额赫然写着两个大字,
姚府!
“你们是何方人马?”
府门口几个家丁见大队人马杀气腾腾而来,心知不善,慌忙喝问。
今日姚伦正在府中办诗会,满园文人雅士齐聚,倘若这群人硬闯进去,惊扰宾客、坏了体面,姚伦定饶不了他们。
“拿下!”
见几个门子竟敢在督主面前吆五喝六,孙云鹤袖袍一扬,劲风如刃,几人当场昏死过去;番役随即上前,拖到一旁丢开。
张同义见状,也不甘示弱,厉声喝道:“破门!”
身后几名锦衣卫百户身形暴起,罡气横扫,姚府那扇厚重朱门顷刻碎成数截,木屑纷飞。
“谁敢在我姚家撒野!”
后花园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怒吼,一道人影疾掠而出,正是姚伦。
冲至门前,他脚步猛地顿住。眼前飞鱼服、番子装束,他岂能认不出?
“你们究竟是谁?竟敢如此放肆!”
姚伦面色铁青,心头一沉:东厂上门,不是抄家就是灭门。眼前阵势汹汹,绝非来喝茶叙旧。
“姚伦,你勾结泰州祁家哄抬粮价,煽动乡民围攻税监,罪证确凿。还不束手就擒,随我等回东厂听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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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云鹤凌空跃至姚伦面前,语调平静,却字字如锤。
姚伦怔住,一脸错愕,
勾结祁家?煽动百姓杀税监?
“荒谬至极!”
他回过神,厉声斥道:“本官从未与祁家往来半步!尔等诬陷朝廷命官,本官必奏明圣上,严参尔等!”
他心知肚明:绝不能落入东厂之手。一旦进了诏狱,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。
此时,后花园里参加诗会的众学子也闻声涌上街面。
姚伦见状,立刻闪身钻入人群,暗自松了口气,
这么多读书人在场,他不信东厂真敢当众强掳朝廷官员,触天下之忌。
孙云鹤眉头一锁,未下令动手。他心里清楚:抓姚伦无妨,证据确凿,哪怕失手致死,亦有理可据;可这些士子,一个都碰不得,稍有闪失,便是滔天大祸,连苏慕也兜不住!
“督主,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