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忠贤,咱家劝过你不止一回,别搅和进咱家的事里,怎就记不住呢?”
苏慕脚下力道再沉,硬生生将魏忠贤半张脸按进青砖缝隙。
“听不懂人话,那就别当人了。”
魏忠贤听出话中凛冽杀机,脸色刷地惨白,刚接下批红大权,竟险些命丧当场。
一旁韩爌这才惊醒,急步上前拦阻:
“苏督主,手下留情!”
苏慕顺势收力,毕竟他本就没打算真要其性命。
“怎么?韩大人连司礼监的事务也要插手,这是有意染指内廷?”
话音未落,一口黑锅已稳稳扣下。
“本官绝无此意!苏督主切莫误会!”
韩爌面色骤变,急忙分辩,插手宫务可是死罪,纵使暗地里常有勾连,明面上谁敢认账?若被坐实,苏慕当场斩了他,满朝文武也无人敢吭一声。
“可魏公公是随本官同来的,倘若出了闪失,本官如何向圣上交代?”
韩爌干脆搬出天子压阵。
“圣上?”
苏慕轻笑一声,抬脚将魏忠贤踢得翻滚数丈。
“魏忠贤,记牢了:下次再敢搅局,先请圣驾亲临;否则,你的命,咱家随时收。”
韩爌万没料到苏慕竟狂至此,一时哑然,只得扶起魏忠贤仓皇离去,连那份口供都未来得及细看。
目送二人背影远去,苏慕淡然一笑,魏忠贤与东林党的勾连,怕是要更紧一层了。
只要他们绑得越深,自己再趁势削几回东林党羽,那层“合作”便自然滑向依附;待魏忠贤彻底掌控东林,东林便成了他的爪牙。
而魏忠贤的爪牙,不正是他苏慕的刀么?
……
返程乾清宫途中,韩爌忧心忡忡地望向魏忠贤,此人气息起伏不定,似有突破四品之兆,却又隐隐透出走火入魔之危。
如今魏忠贤手握批红之权,已是他们在宫中仅存的倚仗,万不能在此刻垮掉。
“韩大人不必挂怀。”
魏忠贤咬紧牙关,竭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机,既不让其冲顶失控,也不任其溃散低迷。
“在把苏慕踩进泥里之前,咱家绝不会倒。”
啪!
一声轻响倏然响起,魏忠贤的气息终于稳稳停驻于四品之境。
“恭喜魏公公,功成破境!”
韩爌展颜而笑,魏忠贤越强,对他们越有利。
只要魏忠贤能拖住苏慕,他们便有望重整旗鼓。毕竟根基仍在,只是被苏慕连番打压,始终腾不出手来稳住局面。
“韩大人客气了,这点修为,何足挂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