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主，八大家余孽尽数伏诛，下一步往何处去？”

孙云鹤悄然立于身后，垂首禀报。

“你与雷瑨照单行事，继续清剿。本督即刻返京。”

苏慕语声平淡，却字字如钉。据搜魂所得，勾结女真、大宗走私者共十五六家，其中八大家占七成，余者散落河北、河南、山东等地，不过三成而已。

“遵命！”

孙云鹤躬身领令。

苏慕抬眼望向都城方向，眸中寒芒微闪。陆路商贩已肃清，接下来，该轮到海上那些蛀虫了。双管齐下，断其血脉，女真便如断脊之犬，再难狂吠。

以孙承宗之能，足可将女真死死钉在辽阳城外；再联合朝鲜、蒙古两部，三方合围，哪怕只围不攻，亦能将其困死于穷山恶水之间。

外源一断，单凭女真那点粗陋作坊，军备必削三成以上；若再逢天灾，人口恐也要折损三成。到那时，不用他动手，各部早已为抢粮抢马，打得头破血流。

……

英国公府。

武勋一系的公侯再度齐聚厅堂。

“东林这帮人下手真狠啊！不动声色，就把顶头十六家海商全掀了底。”

柳时翻着密报，倒吸一口凉气。都说咬人的狗不叫，谁能料到，这些平日端着书卷、讲着气节的东林君子，拔刀杀人时，比他们这些武夫还利落三分。

“更狠的，怕是陛下，连皇后之位都拿出来换灵石。”

“可东林真阔啊！两千多万灵石，眼皮都不眨一下，说掏就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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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国公朱元臣慢悠悠开口，话里听不出褒贬，却让满座一静。

众人嘴角抽动，历朝卖官鬻爵的皇帝不少，可拿皇后名分当筹码的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。

“可不是嘛，有钱得很呐！也不知我家侯爷夫人这位置，他们收不收？我不贪心，五十万灵石，够买个名分了吧？”

顾肇迹忽然插了一句。

谁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嘴。前一秒还在绷着脸的众人，霎时愣住。

片刻之后，宋裕德先笑出声：“你做梦呢？人家送钱又送美人，你还指望他们倒贴你？”

话音未落，满堂忽地一静，旋即有人低声嘀咕：“……好像……还真是送了个美人，又搭上一大比灵石？”

“话说，要是陛下没把皇后之位‘卖’给东林党，这场选后大典最后会落到谁手里？”

武阳侯薛濂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
“落到谁手里？”

张维贤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十有八九还是东林党，顶多让浙党分一杯羹。但东林人多势众，占着朝堂半壁，两位皇贵妃的提名，大概率也出自他们门下。”

“咱们这些中立的、不站队的，原本压根没想搅和进这趟浑水；是浙党先找上门来，才被动搭了把手。”

众人听完，面面相觑，一时哑然。

“照这么算……陛下白捞了两千多万灵石？”

朱元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张维贤神色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“何兄，大同府刚传来的密报，你看了没有？”